惊悚小故事:怨的舍利子

茫茫大漠,烈阳吸干了地表的最后一滴水。
时间和风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走过,慵懒地清理着那些深埋的白骨和直通地平线的足迹。
在这里,充满悲惨和怨恨的现实被打磨成华丽的神话,裹挟着黄沙向东土流传着……

玄奘:长生肉

刑陀城低矮的土墙阻隔着沙漠,却阻隔不住绝望和恐惧。

施主,贫僧想在这里借宿一晚。
刑陀城唯一一家客栈里,一个衣着破旧的和尚合掌作揖道。

高……高僧!莫非你就是那传说中从大唐来的……玄奘法师?
客栈掌柜拥着发抖的小儿子说。

正是!
和尚微笑着。

掌柜脸色惨白,手捂住了小儿子的嘴不让他哭出声来。

就是这一群人!
传说从东方而来,每经过一个地方就带来一场灾难。
一百里外的平缇,所有十岁以下的幼童被针线缝住了双眼;
三百里外的阿哆切,所有男性被斩去了右掌;
最惨的是五百里外的应虏,一夜之间全城老幼被掏空内脏……

施主,请问方不方便借宿?
和尚走前一步说。

方便!方便!
掌柜拼命点头,同时嗅到了和尚身上的一股恶臭。

好,那就麻烦施主给安排一个房间。
和尚依旧笑容满面。

请问……城外随您而来的那几位大仙……
掌柜试探地问道。

贫僧的几位徒弟身躯都比较高大,恐怕这个客栈是容不下的,就让他们在城外的沙丘上休息一晚吧。

也好,也好!高僧定是法力高超,才能召来如此威猛的徒弟!
掌柜敷衍道。

这个……
和尚低头叹了口气。
其实,我这三个徒弟刚刚跟随我时还没有这般高大,只是与普通人相似……

哦……这样啊……
掌柜开始后悔引出了如此话题。

我们师徒三人此次去西天取经,路经重重磨难,有几次都差点死去……

和尚说着低头进入了沉思,语速缓慢:
这些磨难的发生只因世人贪婪,佛心泯灭,我遇到的很多人居然想要……想要……
和尚停顿住了,眼睛直勾勾盯着正前方,全无表情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毛骨悚然。

想要吃我!
你明白吗?想要吃我!

这……实在是……实在是……
由于惊吓,掌柜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。

他们居然想要吃我!
和尚根本没有察觉到掌柜在说话,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叙述中。
于此同时,屋内已经充斥了他散发出的恶臭。

因为……因为他们说我的肉是长生肉!食下可长生不老而且法力倍增,体魄达到仙佛境界……哈哈哈哈!多么可笑的传说啊!
和尚的大笑如同雷鸣,完全没有了一点出家人的样子,烛光在他的笑声中摇曳……

可是最可笑的是——这个传说居然是真的!
和尚喃喃地继续说道。

在我和伤痕累累的徒弟们躲在狭小山洞中的那个夜晚,
我一度觉得生命没有了希望,就像一把利刃已经接触到了咽喉,只等着刺下。
可是……我不能放弃,
因为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。
于是,我想到了那个传说……

和尚觉察到了什么,突然间打住话语,他愣愣地看了看掌柜,尴尬地再次合掌作揖道:
施主请恕罪,贫僧多言了……

和尚的袖口因合掌而滑下,露出了半个前臂。
借着微弱的烛光,掌柜看到了他发黄骨骼上粘连不多的腐肉里,蛆虫在蠕动。

悟空:传说的终结

刑陀城外,黑夜吞噬了炎热。
不远处的沙丘上,三个庞大的身影如同起伏的怪异巨岩,与刑陀城横亘相对。

喂,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有什么不对劲?
猪悟能从刚才侧卧的姿势站起来,抖落掉身上的黄沙后说。

悟空环顾四周,一语不发。

他们两个警觉地观察着附近,可是除了城墙,黄沙,夜幕和繁星外就只有悟净的鼾声在广漠里延伸……

这时一只蜥蜴拨开了黄沙,探了探头,又钻了回去。

片刻,悟能大喝一声:
巽位!

悟空拔地而起,一瞬间跃至百米之外,
只见他在空中左手一挥,一个黑影被死死抓住。
一声巨响,他落回地面,单膝跪地,左手将一个人形生物按在了地面上。

悟能慢悠悠走了过来,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。

什么?我没看错吧?你抓住了一只猴妖?这种地方居然有猴妖出没!
悟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被抓住的猴妖气喘吁吁,但脸上却充满了喜悦。

喂!你为什么监视我们!
悟能问。

猴妖却不理会他的问题,他直盯着悟空,眼睛里竟然已经噙了泪水。

大王!你果真是大王!
猴妖兴奋地说道。

悟空面无表情,冷冷地看着他。

大王!我们找了你五百年了!
这五百年里妖族群龙无首,相互杀戮,以致如今行将灭族,就是因为缺少了大王你呀!

悟能嗤嗤笑了一下:
有他又怎样,没他又怎样?妖永远只能是低贱的角色。

闭嘴!
猴妖对着悟能吼道。

在他的心里不准许任何人侮辱孙悟空这个名字,因为这个名字是一个传说的开始:
那个如疾风般战斗着的身影,那个如烈焰般可燃烧万物的眼睛,
那个弹指间便撕扯断哪吒三太子四条臂膀的魔神,
那个只用一天时间便生食了六万天兵天将的妖王……

如今,他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个伟大名字的主人。
孙悟空,他比传说中更为巨大,巨大的仅用一个手掌就抓住了自己的整个身躯……

而这个消失了五百年的妖王,却始终一言未发。

大王?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说话?
你忘记了当时我们起兵时你所说的了吗?
你说要带领我们占领天庭,让我们做神,而那些神仙做妖!

悟能终于忍不住又再次嗤嗤地笑出了声:
我说过了,有他无他,你们族裔的结局都是一样,没有希望的。

胡说!
猴妖怒目而视,
这可是我们的妖王啊!五百年前我们数百万妖众付出了生命去拥护的妖王啊!

猴妖边说边看着孙悟空的眼睛,想从他的眼神中得到回应。
可那个传说中喷薄着火焰的眼睛如今让人感觉到的,是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
大王?你……难道……难道是因为那个紧箍咒?那个传说中大王稍有忤逆就会头疼欲裂的紧箍咒?
我知道了!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!放心大王!我们会等你的!
等那个五百年前的妖王重新回归的一天!

猪悟能终于忍不住了,他捧腹大笑,笑声如地崩山裂,惊醒了刑陀城里的每一位眠者。

哈哈哈哈!紧箍咒!哈哈哈哈!妖王!

悟能笑着挥起拳头,重重向悟空胸口打去。

这就是你们的妖王吗?

他收起拳头向悟空脸上啐了口唾沫。

这就是你们的妖王吗?

他举起钉耙向悟空脸上砸去,耙钉深陷入悟空的侧脸,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地流了出来。

这,就是你们的妖王吗?

猴妖呆住了。
他惊讶地看着这一切,可悟空的眼神里仍是一片空洞……

悟能用力拔出钉耙,面带笑意看着猴妖:
你所谓的妖王,现在只是一个会行动的岩石,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庞大躯壳。

他向前一步,踩住了悟空按住猴妖的左手:
他的灵魂早已万劫不复,他的思想如今只像蝼蚁般简单。

猴妖还想反驳什么,可他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挤压着自己。

还有,真不知为什么会有紧箍咒这样的讹传。
悟能一边用力踩着悟空的手一边看着表情痛苦的猴妖说,
其实正确的读音应该是——禁魂咒。

随着最后一字的说出,猴妖的身体血肉四溅。

悟能弯下腰用手指蘸了蘸猴妖的血放进嘴里,接着又蘸了蘸钉耙上悟空的血尝了下。

果然是同类,连血的味道都一样。
他说完兀自嗤嗤地笑了起来。

悟能:融

不要离开我好吗?
她说。

没办法,等焚香燃尽,就是我离开这里,西游之时。

那带上我。

这一路艰险重重,不是你一个弱女子承受的了的。

我不怕。

你!
他对她的固执又恨又爱。

他手伸前拨开她额前的头发:
高小姐,你我夫妻一场虽然短短几天,但就算我身躯化成粉齑,灵魂灰飞烟灭,你也始终是我的妻子,就像日升月落,昼夜交替一样,用永恒来计量。但是,我不能让你承受本该由我承受的惩罚……

我不要!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要!
她扑进悟能的怀里,紧紧抱住了他。

看着我。
他说。

她抬起头,看到他刚毅的脸庞。

你知道吗,等这柱香燃尽的时候,我就会变的青面獠牙,鬣发布身。

我知道。

我是个妖怪啊!我是个野猪精啊!

我知道。

那你怎么还如此执迷不悟!

因为我心所属的那个人是你,不管你是人,是神,还是妖。

悟能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划过了自己的脸庞。
几百年了,还真是第一次尝到哭泣的滋味。
他想。

娘子你听着,
外面那个和尚手下的猴妖,他的法力不是我所能对抗的,我能选择的只有屈服。

她沉默不语。

悟能叹了口气:
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可以掌握这个世界,可是后来发现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。
直到认识你后,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掌握的是什么。
所以我骗了你,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,用微不足道的法力来骗取了你的爱。
可到现在我才知道,作为一个妖怪,爱上你是害了你。
我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做,可是后悔的时候一切都不及了。

我还是那句话,带我走。
她坚定地说。

不可能的,这一切都是佛早已安排好的,你我只不过是傀儡,我们的命运不是自己能决定的。

带我走。
她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。

这时,焚香的最后一星光亮熄灭了,房间外,玄奘念起了经文。

高小姐!松开我!
他惊恐地说,
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的原形!

他的身躯开始胀大,面孔中如有数条蜈蚣穿梭,皮肤碎裂开来,毛发浸染着鲜血虬生着。

带我走。
她说。

悟能被一阵凉风吹醒。
他起身看了看四周,目及之处,黄沙消失在夜幕中。

又做了同样的梦。
他自言自语道。

已经好多年了,那天的场景还像在眼前一样。
悟能拨开自己兽毛遍布的胸膛,微笑着用手指在胸口抚摸感受着。

借着月光,他胸口肌肤下一个女子侧脸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
终于,你还是跟来了。
他说。

悟净:失落之物

少了一件东西。
悟净想。

真的少了一件!
可是他实在想不起来东西丢在了哪里,
甚至丢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
整整三个月,他每天都要偷偷打开行囊,仔细翻找着行囊里的每一件物品。
却每次都得到一样的结果。

衣物,钵盂,法器,经文,通关文牒……繁此诸种共百廿五,而现在数来数去都只有百廿四……
他讨厌这种事情,可是几百年了,这种事却始终萦绕着他,挥之不去。

早已经忘了是几百年前,他被罚入人间,就是因为打碎了王母的琉璃盏。
他日夜浸泡在流沙河中,一遍遍地淘沙滤泥,截下每一艘过往的渡船,剖开每一条游过的水族。
他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几乎拼好了琉璃盏。
就剩下一块残片,唯一的一块残片。
而这最后的一块,却让他寻觅了几百年……

几百年的岁月,早已冲刷掉了他所有的耐心。
可悲地是,他仍然要继续重复着单一的劳作,时以百年计。

所以,当那天观世音在流沙河上空的云层中显形,问他是否愿意用另一种方式代替惩罚时,他在寻找最后一块残片和西游之间,选择了后者。

西行一路,他只要有空闲之时,就会打开行囊,仔细反复检查,生怕有遗漏与差错。
他对这种事情害怕了,真的害怕了。

可是越担心的事情就越容易到来。

三个月前,在应虏城,当他发现行囊内有一件东西不知所踪的时候,几百年挤压的焦虑在一瞬间爆发了。
就像是几亿只蚂蚁在身上啮噬,就像是几万种声音在耳边絮语,反反复复,无休无止。

在离开应虏城的第二天晚上,他自己偷偷地回来了。
找遍了应虏城的每一个角落,翻遍了周围百里的每一寸黄沙,甚至掏空了每一个应虏人的内脏。
无。
无!
无……

三个月来,他没有真正的睡着过一秒种。
每当他闭上眼睛便是整个世界的坍塌。
今晚,在刑陀城外的沙丘上,又将迎来无眠的一夜……

当月亮坠到西方天空的时候,悟净从假寐中醒了过来。
他听到师兄们去追赶一个未知的闯入者了,于是悄悄再次打开了身边的行囊。

还是没有!
他明明知道不可能发生这种奇迹,可是总像是有一双手在操纵着他打开行囊,细数物件……

师兄们回来了!
悟净赶紧重新包裹好行囊,躺下打起鼾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悟净重新睁开了眼睛,他看到师兄们都已入睡,于是那双手又操纵着他打开行囊……
百廿二,百廿三,百廿四……该死!
悟净低声咒骂道。

就像是寻找琉璃盏时的那种感觉……那种无限时间带来的恐惧……

突然,悟净觉得有四周又什么不对劲。
他向身后看去——
师兄!

只见在沙丘的最高处,月光倾泻在悟能身上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
悟净整理好行囊,装作睁着惺忪的双眼向悟能走去。

师兄,你在看什么?

喔,是你啊,我在看我最在乎的东西啊。

最在乎的东西?
悟净不解地说。

是啊,知道吗,当你最非常在乎一件东西的时候,它就会和你融为一体。
悟能说完嗤嗤地笑了起来。

融为……一体?

悟能摆了摆手:
算了,跟你讲不明白的,你这个脸上从来没有笑容的人又怎么能明白这里面的含义呢?
他说完走下了沙丘,把悟净一人留在了上面。

悟净抬头看了看月亮,若有所思……

悟能打了个哈欠,倒头又进入了梦乡。
或许,能再见到她一次……

……

师兄……师兄……

悟能被一阵微弱的声音叫醒,同时嗅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。

师兄……师兄……

悟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胸膛被剖开的悟净躺在鲜血染红的沙地上,内脏凌乱一地。

悟能一惊,抄起了身边的钉耙,
却发现悟净满脸笑容。

师兄……
悟净颤抖地捧起自己的心脏,示意着什么。

悟能定睛看去,
只见破碎的心脏里,嵌着一片琉璃。

白龙马:怨的舍利子

白龙马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几个月,几年,还几十年。
他经过沙漠,经过湖泊,经过高山,经过峡谷,经过所有坎坷与荆棘。
经过绝望,经过寂寞,经过恐惧,经过失落,经过一切痛苦与悲泣。
喉咙因干渴而痛如刀绞,马蹄因跋涉而消损龟裂。

可是,我必须一直走下去啊……

黄昏日暮,暮日昏黄。
当白龙马不知第几次抬起头的时候,他看到了一座山。
一座很普通的山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行至山脚下,一块巨石岿然竖立在眼前。
巨石上用扭曲的胡文写着:轧荦山。
这一瞬间,白龙马竟然有了种想登上皑皑山顶的冲动。
他毫无迟疑地迈出了前蹄……

半山腰的寒风呼啸过耳旁,白龙马一次次跌倒,又一次次爬起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走向山顶,彷佛这是一种召唤……
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脑海中的回忆又泛了上来——

大雷音寺,莲花宝座。
如来皱起眉头,声如洪钟:
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

是的。
白龙马说。

如来闭起双眼,摇了摇头:
尔师玄奘,误解此行之意,自食己肉,心性大乱,全无僧人之态。
妖猴悟空,早已魂飞魄散,一具行尸走肉而已,无劳无功。
二徒悟能,虽得名八戒,实则色心未泯,杀欲未灭,以此西游,又有何意?
三徒悟净,心中深植强烈执念,最终竟化为实体,葬送了自身性命。
此次西来,行修佛之事,成化魔之实,纵然再行百万里,也是枉然!

如来说着,突然睁开双眼,向前一指——
而你!竟要为他们赎罪?

白龙马点了点头:
我与他们一路西来,深知他们的悲痛与无奈。
为了情感为了生存,这世上有太多的桎梏,让人无法选择,不得不去做。
并不是每个人,都是佛!

如来轻蔑地说:
没错,他们的悲惨与世界上的亿万悲惨相比不过一粒尘埃,
如今的人间,奢华,淫靡,杀戮,沦丧,无数的哀怨在蔓延,
但,这些是你能救赎的吗?

白龙马坚定地说:
只要可以,我愿意成为牺牲品。

如来哈哈大笑,大雄宝殿的地面因此而震动:
好吧!那就让所有的悲痛和哀怨凝结成一颗舍利,你带着这颗舍利走吧!
切记:你要用苦行来抑制它,你要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土地上,尝尽世间磨难。
你要用身体禁锢起它,你要舍弃一切欢乐,不能让它看到一丝希望。
否则,它一旦遇见机会,就会演变成一场毁灭人间的灾难……

白龙马看到如来眼睛里发出了刺眼的光芒,一个震碎耳膜的声音响起:
去——吧!

白龙马猛然从回忆中惊起,慌乱地望向前方,看到了一群正在进行着祭拜仪式的人。
他急忙想转身回去,可身体却变得僵直异常,不能动弹。
突然间腹部膨胀起来,巨大的疼痛让他颓然倒地。
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腹部向咽喉蠕动着……
他的神志再一次模糊了,以至于感觉不到上下颚被撕裂开的痛楚。

最后,我还是无能为力……

山顶,一群正在进行祈子仪式的胡人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:
一匹白马,干瘦非牝,在仪式进行时突然闯入,旋即腹部肿胀,倒地悲鸣,最后竟呕出一个男婴……

在一片沉默中,人群里衣着最华丽的那个女子走向白马尸体旁,捧起正在哭泣的男婴,跪倒在地,仰天高呼:
感谢山神!赐我神子!实乃我族之大幸!

接着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健壮的婴儿,笑着说:
你诞生在这里,就以此地命名吧,从今天起,你就叫——轧荦山!

几十年后,这个叫轧荦山的男婴,终结了盛唐……

编者注:《新唐书·逆臣传上·安禄山》:“安禄山,营州柳城胡也。本姓康。母阿史德,为觋(巫婆),居突厥中,祷子于轧荦山虏所谓斗战神者,既而妊。及生,有光照穹庐……母以神所命,遂字轧荦山(zhá luò shān)。”后因指安禄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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